张举之再直西省伤余在系之久赋诗志感

宋琬 · 古风
君在白云曹,我坐黄沙系。送我入狱门,呼天共垂涕。男儿患难在仓卒,叩人门户遭其嚏。君也慷慨念畴昔,俄顷经营到纤细。自解重裘覆我身,浆酒霍肉纷相继。夜卧不复忧桁杨,低头稍觉安徒隶。昔我罹此地,檐霤垂冰花。今闻御沟上,杨柳将萌芽。秋曹郎官践更遍,我忧浩浩无津涯。行坐不知所如往,拘挛何异犬与猳。肌肉半消但馀骨,几回惊见空咨嗟。我闻张俭昔亡命,李笃哀之不顾身。赵岐曾依孙宾石,至今意气淩高旻。遥遥此事向千载,迨与夫子成三人。力行古道恐不足,顾我龊龊非其伦。君有幽斋号分绿,径转廊回纡且复。春来已发何树花,池上新添几竿竹。累人万一脱此樊笼见白日,携琴竟就西轩宿,会须一饮三百斛。呜呼!生须一饮三百斛,纵死亦当化为双燕巢君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