庐旁被雹灾聊记之

陈三立 · 古风
城东飞雹如酒碗,城西雹大如鹅卵。击碎夏屋千玻瓈,毁瓦破垣更无算。其时鸡犬皆夜惊,满城官吏走且喘。况当焚杀牧师后,豪酋队舰争射眼。魂翻梦悸夫何谁,各指弹石恣蹂践。可怜妇孺啼号极,匿案戴盆冀自免。天灾人祸不虚应,好事闻之亦烦懑。我来山中视庐宅,墙角摧落可三版。他馀花树略伤残,不及松株被虫剪。荡荡卧对西山高,姑置占验容偃蹇。